碳如何定价?碳费和碳交易哪个比较好?

绿色带路人的心底话


(图片来源:Yale Environment 360)
 

  上一篇文章上架后,绿学院收到许多业内人的感谢,表示功德无量替市场厘清许多误解;同一时间,也有许多读者提出更多问题,我发现这些问题直指第三个重要且广泛使用的碳定价工具—碳费或碳税。

问:收碳费或碳税没弹性,是不是应该改成开放总量管制排放交易,比较符合自由市场经济?

  碳费或碳税这种碳定价工具很直观,针对碳课征一个税费,就达到定价的目的。在作法上,有的是就各种在使用后会带来碳排的能源—例如各种化石燃料—课征(从源课征)、有的则是直接针对排放源的排放量来课征(从末端排放课征)。

  举个例子说明从源课征,目前台湾有随油课征空污费,进口或制造多少油品,就要付出多少钱。这种课征方式对于消费者的影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些成本会转嫁给你,但价格标上并不会注明,你可能没办法意识到原来你也为了空污付费。

  从末端排放课征,则是直接针对排放源的排放量来课征,就如同垃圾费随袋征收一样,如果你知道你每排放一吨碳需要付出多少代价,你就会有动机减少排放量。

  不管碳费或碳税怎么收,你一定都会觉得很强制性,很没有弹性。如果不要收碳费或碳税,改成自由市场色彩强的总量管制排放交易,不是比较好吗?

  理论上,若碳的费率或税率与排放交易机制下的排放许可市场价格一致时,二者确实可以达到相同效果。但在实务上,这二个工具会因为考量各种现实因素导致无法与理论结果一致,其中一个最大的差异,是须负担碳成本的基础不同。碳费或碳税课征较少存在「免费」的空间,然而在总量管制排放交易里,一开始推动时,多半会采用免费核配的方式发给管制对象排放许可,而只有当排放源的排放量超过手上持有的许可量时,才需要到市场上去购买排放许可;也就是说,只有这部分是需要付出成本的、并不是排放源排放的每一吨碳都要付出代价。所以要直接拿碳费一吨100元和排放交易市场的碳价一吨3,000元比较,然后说那一个机制比较有效,这是张飞打岳飞。

  碳费或碳税在执行上可以直接利用现有的税费系统来处理,因此行政成本相对较低,适用对象亦相对较广。但在实务上,也有不同的设计考量。比如,多半遵从不重覆课征原则,不会从源课一次、末端排放又课一次。此外,国际实务上会有一些免予课征的考量,例如钢铁业做为原料使用的冶金用煤及焦炭、或涉及电解过程所使用的能源所造成之碳排放等。这个免予课征的考量有其合理性,因为在总量管制排放交易中,当替代技术及减量技术缺乏、或是减量成本太贵时,受管制排放源还可以去市场上购买排放许可;但在碳费或碳税下它只能缴钱,无法触发显著的减碳效果,可别忘了碳定价工具可不是为了收钱,而是为了减碳啊!

  最后,碳定价除了公部门的三种应用之外,近年私部门也开始应用碳定价工具来进行公司内部的碳管理,称之为内部碳定价。在具体做法上,会先划定公司内部应受到碳排放管制的对象,例如将公司内部不同的部门别设定为管制对象,接著,再使用类似前述的碳费或碳税做法,针对这些管制对象的排放量进行课征。公司内部通常会成立一个基金来管理这些课征而得的资金,而被管制对象可向此基金提出减量专案的规划以取得补助、进而减少该部门的碳排。

  这种碳定价方式的重点,在于提供各部门减量诱因,由下而上找寻减量机会、并付诸实行。依据目前最新的统计,全球市值前500大的公司已有一半已采用、或规划于二年内采用内部碳定价来管理公司碳排,并将内部碳定价视为引导公司低碳投资的有效工具。

  这个系列的文章一开始,我们用经济学的角度理解碳定价的底层逻辑,接著理解商业世界中的碳定价如何运作,认识了三种政府常用的碳定价工具,还带你用金融市场一档追踪强制性市场的碳权ETF展开想像,最后理解企业常用的内部碳定价。希望可以帮助你脱离一知半解,不再靠著吸收碎片化的知识或资讯,片面解读碳定价。

碳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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