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未來人還準!5個世界趨勢觀察重點大公開

綠色帶路人的心底話


(Photo by: OECD Development Matters

  前陣子一位綠學院的綠色帶路人私訊分享《未來人KFK對未來40年的預言》,據說跟美國滿天飛的陰謀論一樣紅,人人都私下觀看及分享。裡面對於未來地球環境的描述,除了戰爭之外,基本就是說,延宕氣候行動將造成人類社會巨大的成本,包括對生命和生活、商業活動、經濟和社會體系所造成的巨額損害。未來人花這麼大的力氣穿越到當代,就是提醒我們要開始行動,因為最大的成本,就是不做任何事的成本。

  這還需要未來人來說?!無數人包括我、綠學院、聯合國秘書長António Guterres,甚至大寶法王、達賴喇嘛都說過類似的話,奇怪的是,效果都沒有KFK強,而且這是一個甚至無法驗證是否為真的人。

  為什麼?

  因為當真相的複雜性超出了我們一般人的理解能力時,我們更期待一個未來人、一個陰謀論,只要按下快捷鍵,簡單的答案就會跑出來。

  因此,我這篇文章,將試著用快捷鍵的方式,教你如何從詭譎難測的世界局勢中,找出對你我發展有影響的關鍵問題,光知道什麼是未來還不夠,還要知道未來什麼時候來,我整理出五個觀察重點,

觀察重點一:新冠疫情的衝擊與綠色復甦

  英國為炒熱主辦COP 26的聲勢,在2019年底就宣布2020年為「氣候行動年」,承諾修正氣候變遷法,並豪邁地提出「淨零排放」的倡議,因此激發了多起新倡議等待閃亮登場。然COVID-19橫掃全球,不僅奪去數十萬生命,而且瞬間對人類發展指數(註一)、實質GDP造成石破天驚的巨大衝擊(註二),更激發了地緣政治的利益衝突。能源作為政治博弈的籌碼,最近造成國際能源價格大跌,在此同時,COVID-19卻使能源需求驟減,如此混沌多元的能源市場衝擊,為全球溫室氣體減排和再生能源發展埋下更大的不確定性。

  疫情爆發,市場需求放緩,人們不再無止盡消費,有些人甚至停下來思考人生的意義,這使企業面臨巨大的壓力。現金流趨緊、供應鏈中斷、市場供需普遍下滑,多數企業上半年營收明顯下降,三分之一的企業現金流承受期限不足一個月。(註三)

  這波疫情對第三產業的打擊最大,尤其是旅遊業和餐飲業受到的影響最為嚴重,對第一產業(農業)的影響最小;對第二產業(製造業)的主要影響則取決於復工復產的進程問題。可以預期的是,後疫情時代的綠色復甦(green recovery)策略,必將成為各國亟待解決的問題,亦將成為COP 26的主要議題之一。

  面對這樣的變局,經濟社會的各層級決策者,從個別企業到中央政府,應該如何應對?例如,企業在產品研發與設計、員工工作方式與效率、商業模式創新、供應鏈與風險管理、新商機的開發等方面的思維勢必不同往昔,綠學院七月份的產業小聚還會深入分析。

觀察重點二:2020美國總統大選

  美國現任總統川普在2017年宣布退出氣候變化綱要公約(UNFCCC),但全球性的協定可不適用「七天不滿意退貨」,要等2020年11月才能生效;而2020正好又是美國大選之年,關鍵的問題是,如果川普連任成功,美國可望如願退出協定;如果俄羅斯和沙烏地阿拉伯也表態支持,其結果無非宣告全球減排目標的不可及。如今川普又宣布退出世界衛生組織(WHO),不管後續的主張與動向為何,不可否認的是,此舉再一次對國際社會應對氣候變遷及其影響人體健康的風險,在「地球村伙伴關係」上多加了一層障礙。

  然而,值得關注的問題是,川普的政策主張如果遂願,對於全球所追求的環境衝擊脫鉤、資源脫鉤、以及福祉脫鉤(wellbeing decoupling),究竟是福還是禍,恐怕尚不足以下定論。

觀察重點三:國家自主決定貢獻NDC提報頻率由每五年一次縮短為兩年

  COP 24 (2018)在波蘭達成一項新的共識,據此,每個國家應提交的「國家自主貢獻」(NDC)報告,自2024年起將從巴黎協定的每五年一次,改為每兩年一次,而且必須呈現所採取的具體減排舉措。這種頻率只對於特定國家(如排放大國、或減緩策略有彈性及其操作空間大的國家)才有意義,對於臺灣來說,在短短兩年內能有的新作為與績效,應該不會有太大變動,即便推動了減緩與調適策略,效果也不見得在兩年內顯著呈現,充其量只是徒增一些撰寫報告的準備庶務。

  問題是,一旦「淨零排放」成為COP 26的結論,國內所必要的減排目標與應對策略在未來的NDC應該如何呈現?《溫室氣體減量及管理法》的2050減排目標或階段性減量目標是否需要隨之加嚴,執行進程是否需要加速?凡此問題,都需要兼顧多層面向,進行更審慎的評估和長遠的規劃,切忌一再偏執一方思維。

觀察重點四:公司、銀行、保險業者、及投資人是否願意調整他們的商業模式和投資期待,ESG是否有機會成為主流

  英格蘭銀行在2020年2月宣布啟動「COP 26 民營金融議程」,協助民營金融機構支持全球經濟轉型,邁向溫室氣體「淨零排放」的經濟社會。專業融資決策必須考慮氣候變遷的問題,包括氣候風險揭露、風險管理及投資回報等,都得納入考量,以協助開發中國家融資經濟社會的轉型,實現淨零排放的境界。因此,每一個公司、銀行、保險業者、及投資人都需要調整他們的商業模式和投資期待,為低碳世界盡一份心力。

  雖然目前已有綠色氣候基金(Green Climate Fund)及調適基金(Adaptation Fund),但COVID-19大幅地擴大了氣候變遷的脆弱度(vulnerability),提高了氣候行動的成本,因此幫助開發中國家走上永續及氣候友善的發展路徑,提供必要的氣候金融是他們最需要的支持。這也代表全球在後疫情時代實現綠色復甦的關鍵性驅動力,將帶給下一代安全,並在這過程中發展新且清潔的綠色產業,創造工作機會。

觀察重點五:「淨零排放」的成本技術與經濟可行性

  首先,我們要瞭解為何是「淨零排放」而不是「零排放」?簡單的說,淨零排放就是考慮到一個國家需要而且擁有足夠的機會和空間操作「挖東牆補西牆」的策略性政策,或者境內有足夠的潛力以再生能源替代化石能源。

  淨零排放並不是每一個國家都能做到的命題。以臺灣為例,在彈性機制及國際減量合作受限、能源供應系統孤立無援、再生能源占比有限的情況下,要實現淨零排放,幾乎形同緣木求魚,除非相關的限制有解脫的機會。

  其次,常言道:「顧佛祖,也要顧腹肚」,因此,即便淨零排放在技術面可行,但我們不得不問:需要付出的代價究竟有幾何?已有許多評估報告指出,為在2050年達到「淨零排放」的目標,碳價在2020為£40〜100 /tCO2,2050年則漲至£125〜300(平均為£160)(註四)。這樣龐大的支出,我們負擔得起嗎?

  再者,《溫室氣體減量及管理法》通過後所運用的經費均來自空污費的挹注,然而適用期限即將到來,未來的財源目前還是充滿不確定性。目前環保署正在研擬開徵「碳費」的可行性,再加上對用電大戶的再生能源管制,是否必然確保企業綠色競爭力的提升?

  此外,臺灣在地方自治條例下,垂直溝通及政策調和與執行的問題日益嚴重,再加上《原住民族基本法》,無不為資源整合利用和政策調和增添不少「國中之國」的困擾。因此,對於後巴黎協定與後疫情時代的挑戰,我們必須考慮自身的條件和能量,在事前創新獨立自主的倡議,但凡國際的新倡議,我們可以聞雞起舞,但不必總在事後以追隨者的身份與狼共舞。

  下一篇,我將帶你從個別企業的角度來看,如何評估並參與可能的綠色復甦振興策略。

(註一)見聯合國開發計劃署(UNDP)的評估報告:《UNDP (2020b), COVID-19 and Human Development: Assessing the Crisis, Envisioning the Recovery》

(註二)見國際貨幣基金會(IMF)的評估報告:《World Economic Outlook: Chapter 1, The Great Lockdown》

(註三)2020年聯合國開發計劃署(UNDP)針對中國大陸企業進行的新冠疫情影響問卷調查分析

(註四)請參考Ackerman and Stanton (2012)、Moore and Diaz (2015)、Burke at al. (2019)等

與我們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