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經濟是什麼?已經過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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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色經濟是一個很廣義的概念,在這之中包含兩種不同的途徑,一個是低碳經濟,一個是循環經濟,目的都是為了要讓商業發展和自然環境齊頭並行。最近碳中和非常火紅,許多人好奇這是不是代表低碳經濟當道,循環經濟過時了呢?

什麼是循環?什麼是經濟?  

  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是如此,但仔細想想,也許又不是這麼一回事。事實上,循環經濟與低碳經濟互相扶持,才能成就綠色經濟。因此,我們需要重新理解「循環經濟」,首先要瞭解什麼是「循環」,什麼是「經濟」。我們藉由下面這個圖來瞭解一下我們的現代社會是怎麼運作的:


(圖一)環境經濟學的市場供需
資料來源:Environmental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 Theory, Policy and Applications, S. J. Callan and J. M. Thomas, 6th edition, IRWIN, 2013.


  你我就是上圖左邊的「家戶」,我們付錢給商店交換需要的商品,商店就是上圖中間的「輸出市場」,而商店提供商品給我們,這就構成了「物質流」與「金錢流」。商店向右邊的「公司」調貨,需要付錢給公司,而公司提供商品給商店以供販賣,物質流與金錢流再度交換。下方中間的「因子市場」則像是人力構成的市場,你提供工作人力給市場,並從這裡取得收入,也就是金錢流;對於公司而言,則是付錢給這個市場,以取得工作的人力,也就是物質流。

  有商品(物質)與金錢的交易,才能構成市場。有了市場,經濟體才能繼續運作下去。講金錢流很俗氣嗎?一點都不!我們工作得到收入,商家販賣商品得到收入,整個社會才能夠穩定發展。

  所以,你想要透過做資源回收支持循環經濟產業,或是公司想從做回收中賺錢或省錢,都需要理解「循環經濟」的主題和主體就是「經濟」,所以思考循環經濟,需從經濟的角度,若忽視「供給與需求」這個市場經濟的基本原理,你我就什麼產業也做不起來。

  光有「物質流」與「金錢流」二流還不夠,你還需要「資訊流」。現在讓我們看下面這張圖,這是環保署參考荷蘭的循環經濟政策擬定的我國循環經濟政策。圖中的內圈上方有「資訊交換平台」,連結「循環」與「生產」。在循環經濟這樣的複雜系統中,只要有市場,每一種物質的上下游流向之間,必然會產生逆向的金錢流,且也會產生相關的資訊流,紀錄下物質流與金錢流的資訊。

  「物質流」、「金錢流」與「資訊流」三者相符合,就是一個正確、完整的循環系統!反之,若三者不相符合,一定有問題。若用現在流行的「工業互聯網」的術語來說,就是「實體經濟」與「數字經濟」的結合。  


(圖二)我國的循環經濟政策示意圖
資料來源:行政院環境保護署

 

循環經濟需要物質流、金錢流、資訊流、能量流四者虛實整合 

  我們再想深一點,在商品(或服務)以「物質流」在系統中流動時,因為涉及到能源的使用與衍生污染物的排放(譬如二氧化碳或空氣污染物),因此還有「能量流」。譬如把垃圾焚化產生電力,就是典型的「物質流」與「能量流」之間的互動。所以,物質流、金錢流、資訊流用來識別系統的架構與市場的存在;加入能量流成為四流後,則可以完整地描繪出系統的每一個環節。

循環經濟的底層邏輯是「從搖籃到搖籃」的思考

  傳統工業設計的思維是單向的,是「從搖籃到墳墓」(cradle to grave)的線性思考,一個產品在工廠生產而出生,在消費使用之後變成了廢棄物,進了墳墓結束它的一生。早在2002年,Michael Braungart和William McDonough就開始提倡「從搖籃到搖籃」(cradle to cradle)的循環式思考,也就是從一去不回的設計變成循環式設計,產品的設計、生產及回收,應該模仿自然界具高度效益的新陳代謝系統。這個系統不存在廢棄物的概念,所有的垃圾只是我們還沒想出方法解決的資源。

循環經濟是什麼?

  這種思想並沒有什麼過人之處,我國政府20幾年前就開始從工業端導入「從搖籃到搖籃」的思維模式,只是我們使用的名字不同,稱「能資源整合」,也就是以一個工業園區的角度,大家互相交換生產過程中產生的能源和資源,例如你的廢熱正好可以成為我生產所需的能源,在供應鏈裡不停地循環,形成封閉式系統,我國較為成功的案例包含高雄臨海循環工業園區、大園循環工業園區。水資源也算是一種資源,不過因為它處理的方式很不同,因此實務上,我們都將水資源另外分一類,談能資源整合,多半指的是能源或材料資源。

  2015 年是循環經濟研究蓬勃發展的分水嶺,但循環經濟並不是為了推翻先前包括資源經濟學、環境經濟學、生態經濟學、產業生態學等相關學科的論證成果,而是創新技術來減少殘質排放,同時也思考以更有創意的商業模式來減少耐久性財貨的持有率或提高使用率;更重要的是,在污染者付費、受益者付費的原則下,藉由適當的誘因機制來確保所有利害關係人的利益公平,為社會創造循環型商機、更高的附加價值和工作機會。總之,循環經濟有其不可悖離的發展原則。

實踐循環經濟容易掉入的陷阱

  現在我們進入到一間公司採行循環經濟模式的三個階段,為了說明方便,我們暫時稱這間公司為A。

  一開始,A公司只要把工業製造中產生的廢棄物,交給外面的回收商處理,就算是達到了循環經濟模式1.0版本。這裡的假設是回收商收了這些廢棄物,會拿去再製加工,至於是否降級使用無所謂,總之達到了循環經濟的商業模式。

  但是1.0版本恰恰是循環經濟最容易失控的引爆點。因為我國政府怕企業亂丟工業廢棄物,所以採取嚴格控管的策略,A公司為了怕麻煩,很積極找回收商來處理工廠裡的廢棄物,至於回收商有沒有確實回收我不管,總之廢棄物不要堆在我帳上就好,不然環保局會來找我的碴。

  那回收商幹嘛沒事要收我的廢棄物呢?自然是為了有錢賺,只要有錢賺,回收商收了廢棄物事情就當結案了,有沒有真回收,就成了另一件事。

  貴重金屬因為回收之後可以賺更多的錢,所以不需要政府出手,回收商自動就會回收再製。但是非金屬類的廢棄物,回收再製不見得能賺錢,這時政府就會插手提供補助,但是能補助的錢也是有限,沒賺錢的東西補助之後還是不會賺錢,如此一來,政府花了一大筆錢,循環經濟最後真正循環的只有新台幣,廢棄物這個主角倒是被晾在板凳上。

理想的循環經濟是廠內回收再製

  所以我們建議得採用3.0版本,也就是說,企業不要只想著把廢棄物往外丟,自身也要盡可能參與循環的過程,藉由使用自身的廢棄物經再生後製成的成品,來實踐循環經濟。國內一間達到循環經濟模式3.0版本的昶昕公司,他們生產然後銷售蝕刻藥水給PCB廠蝕刻銅,PCB廠使用完之後,昶昕將用過的蝕刻廢液買回廠裡再利用,循環再生的蝕刻液再回賣給PCB廠,這就達到了封閉式循環。而在這再生的過程中,另外還可以加工出銅鹽、錫化合物等高附加價值產品,得到了額外收入。

  循環經濟模式三階段常互為交叉,無法清楚區隔,不過深入產業了解卡關的環節,就能發現只要做了循環經濟,公司的碳排也會跟著降低,一兼二顧,摸蜊仔兼洗褲,循環經濟永遠不會過時!

  看完這篇文章相信可以幫助你脫離一知半解,不再靠著吸收碎片化的知識或資訊,片面解讀循環經濟。如果你還想了解更多,也歡迎參加產業小聚,或加入綠學院LINE官方帳號,跟我們聊聊喔!建議用手機點選連結,或者掃描下方與我們同步QR Co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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